2017年9月4日 星期一

小亞細亞的巨人(3) - 土耳其藍

從卡帕多奇亞到地中海的安塔莉亞(Antalya)是一條逾五百公里的長征之路,千里迢迢到此只待兩晚,又急忙離去,在地中海的兩天頗有行軍之感。尤其當入住了度假型飯店,卻苦無時間享受時,留下的是滿腔的惆悵。跋涉的路途上,大竹與Hakane輪番上陣,上從土耳其歷史,下至簡單的土耳其語,竭盡所能地減輕團員們拉車的無聊,這些都是自助旅行時無法獲得的。

與各行各業一樣,導遊領隊也有優劣之分,基本導遊和領隊能做到的,是將團員視為貴賓的服侍好,更專業的導遊與領隊,是帶著豐富的閱歷與知識,將在地的文化傳遞給團員,最高明的導遊與領隊,是融入團員的氛圍中,如好朋友出遊一般,在談笑聲中走完行程。
專業中帶著些許的認真與半點的搞笑,與人接觸的行業,是要講天分的。
路途上,除了固定讓大家下車解決生理需求外,旅行社刻意安插了幾個馬馬虎虎的"景點"調劑,讓大家腦袋瓜稍稍透透氣,才不會一天就在搖搖晃晃昏睡中渡過。
古驛站蘇丹哈尼是介於卡帕多奇亞與孔亞間的高級古驛站,在十二世紀時,提供駱駝商隊補給過夜的場所,八百年後的今天,有了Hotels.com與Booking.com,旅人可以在千里外預訂好旅館,事先預覽並選擇自己喜愛的城市與飯店逗留,
留下的古驛站變成遊客下車便溺或用餐的中繼站。
未來要是有了任意門,那麼現今的飯店可能也會像這些驛站一樣凋零,逐漸走入歷史。
在孔亞的梅夫拉納博物館(Mevlana Müzesi)是旋轉舞的發源地,也是此行中第一個造訪的清真寺。智者梅夫拉納在土耳其的地位,如同中國的老子莊子一樣,教人修行為善,發明了旋轉舞,據說夠虔誠的教徒可以因此與阿拉通靈。我們在大太陽下學習著跳旋轉舞,卻因悟道過淺、心中雜念過多,得到了滿腦子的暈眩。我合理的猜測,旋轉根本無法通靈,一切都是轉暈頭而產生的幻覺爾已。
古驛站蘇丹哈尼與梅夫拉納博物館就是兩個差強人意的停留點,但由於優越的地理位置,成為旅行團必訪的寵兒。
儘管到達飯店時已是日落西山,C.W.Chen與我還是馬上換裝,前仆後仰的躍入大海中。
九月初地中海的海水暖暖的,帶著微苦的鹹味。這不是土耳其藍,這裡的海水和台灣東北角看到的太平洋其實差不多。
大竹說土耳其國土囊括了大片的地中海與愛琴海域,相對歐洲昂貴的消費水準,土耳其高CP值的服務,每年夏天吸引大批歐洲人來此度假,尤其以德國與俄羅斯人為大宗。
在遊艇上開趴、曬肉對於西方人來說是種享受,對於東方人來說,卻很折磨。
在陽光配合下,我們勉強看到海上既不屬於藍,亦不算做綠的土耳其藍。
我們團包下了一艘觀光船,不免俗的來趟地中海巡航,
在海上的那半天,團員們把船當成攝影棚,將大海當作布景,想盡各種姿勢照相,
男帥女辣,各個架式十足,簡直是模特兒團拍外景。
鄉巴如果我者,卻不知道要將身子往哪裡擺,
比起搭船拍照,我還是比較適合在海上划著一葉扁舟的好動行程。
不知道是土耳其的地中海顏色變調,還是我們沒有找對海岸,總覺得這裡比西班牙和義大利的地中海遜色許多。
於是回飯店後,只好將多餘的體力在海邊、在池塘裡努力的消耗,
在土耳其餐餐都是過量的山珍海味,為了健康、為了活力,我都把握每個能夠宣洩的出口。
旅行社嚴選的度假飯店水準都在平均之上,唯一少的就是度假的優閒氣氛。
我們總是來的匆匆,去也匆匆。我們是過客中的過客,頂多住上兩晚,正要培養出感情,隔天清早就準備告別。
回伊斯坦堡的前一晚,旅行社安排了庫莎達西(Kusadasi)的愛琴海畔住宿,說如此一來,
土耳其最迷人的兩個海岸我們就都體驗到了。
只不過這裡的愛琴海,真的很不愛琴,整排沿海打造的飯店築起圍籬,水泥將遊客與大海區分開來,大海夾帶大量的泥沙,不斷的拍打著岸邊,做最沉痛的抗議。
大自然是公平的,人們怎麼對待她,她就怎麼回應我們。
姑且先不拿愛琴海小島的無敵海景出來比較,但這才是我印象中愛琴海的模樣。
(2016年攝於希臘)
不曉得是來的季節不對,還是受限於旅行團的行程安排,
這幾天,上帝始終沒有為我們調出令人陶醉的土耳其藍。